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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清迈进入了最舒服的凉季。
我在塔佩门附近盘下了一家很小的临街店面。
不大,只有五张桌子和一个简单的吧台。
我不卖那些花里胡哨的特调,只卖我自己酿的果酒和几种最基础的经典款。
吧台后没有那些冷冰冰的精密仪器,只有我自己手写的粗糙配方本。
生活简单而充实。
秦言笙趁着年假飞来看我,刚进店门就把行李箱一甩,直接瘫在吧台上。
"林老板,来杯你亲自调的酒。要最烈的。"
我笑着递给她一杯冰镇过的自酿青梅酒。
"烈酒没有,只有这个。尝尝。"
她喝了一大口,惬意地眯起眼睛。
"不错,比国内某人现在店里卖的那些刷锅水强多了。"
我擦拭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还好吗?"我随口一问,语气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秦言笙冷笑了一声。
"好个屁。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你走之后,他那个独立酒吧差点倒闭。没有你的配方支撑,几款主推酒全翻车了。老客跑了一大半。"
"那阮清颜呢?"
"别提那个绿茶了!"
秦言笙拍了一下桌子。
"季临风从清迈回去后,直接在圈内放话封杀了她。说她不懂装懂,干扰调酒师创作。"
"阮清颜急了,在微博上发小作文说季临风对她骗财骗色。结果季临风直接甩出了这几年转账给她的所谓‘推广费’和所有聊天记录。"
"里面全是阮清颜变着法子要好处、索要高价包包的记录。她那个知性懂酒的测评博主人设彻底崩塌,现在已经被全网封号了。"
我听着这些,心里竟然连一丝复仇的快感都没有。
只觉得荒唐。
"那酒吧现在怎么样了?"
"关门整顿了。"
秦言笙叹了口气。
"季临风把自己关在店里,谁也不见。陈彻说,他每天都在试着复原你留下的那些配方,但怎么调味道都不对。"
"他还把那个什么‘夜雾’的配方卡撕得粉碎。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跟个鬼一样。"
秦言笙看着我。
"觉晓,陈彻说他昨天喝多了,抱着你的那个空柜子哭了一整晚。你要是现在回去,他能把命都给你。"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看着杯子里晶莹剔透的青梅。
"我要他的命干什么?"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要的是我自己的人生。"
秦言笙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说得对。林大老板,敬你的新生。"
就在这时,店里的风铃响了。
快递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跨国件。
"林觉晓女士吗?您的国际快递,需要签收。"
我擦干手,接过笔签下名字。
发件人那一栏,写着季临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