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直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
“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我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天灵盖上。
顾瑶僵住了。
她维持着跪姿,手里的戒指盒摇摇欲坠。
大概是她从没想过,那个忍了她七年、为了她咽下所有眼泪的林源,会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叫她去死。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扔在她面前的地砖上。
“你如果真的觉得亏欠我,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寄给我的律师。”
“顾瑶,别让我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想给你留。”
“不我不签。”
顾瑶突然发疯似的去抓我的脚踝。
“我死也不会签字的!你是我的丈夫,你七年都没舍得离开我,你怎么可能真的不要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碰触。
一辆黑色的商务专车停在了台阶下,司机撑着伞走了过来。
“林总,车到了。”
我点了点头,准备下台阶。
顾瑶猛地扑上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源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就算再生气,只要我哄一哄你就会好的!”
“你原谅我一次,就最后一次行不行!”
她当着大堂所有人的面,号啕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引得保安都频频侧目。
那个曾经因为我胃疼得掉眼泪,就骂我“吵死人了”的女人。
那个说“哭是最没用的情绪表达”的女人。
现在,正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废物一样,在公共场合痛哭流涕。
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只剩下一片悲哀的荒芜。
“顾瑶。”
我停下脚步,最后一次看向她。
“其实我以前很爱哭的。”
“只是因为你讨厌,所以我把眼泪都咽了下去。”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你就会爱我。但我错了。”
我撑开伞,将自己严密地护在伞下。
“你不需要我懂事,你只是需要一个不会反抗的沙袋。”
“现在,我不奉陪了。”
“你晚了整整七年。我不缺戒指了,也不缺你了。”
说完,我转身走下台阶,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顾瑶在雨中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她试图冲过来拍打车窗,却被眼疾手快的保安死死拦住。
“开车吧。”我对司机说。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幕。
后视镜里,顾瑶跪在雨地里,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我慢慢收回视线。
没有心痛,没有快感。
只有一种漫长刑期终于结束的轻松。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新公司的总裁发来的消息。
“林总,今天路演非常成功,下周去德国的考察,准备好了吗?”
我睁开眼,手指飞快地回复。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