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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离婚的事,我可以不怪你。”
“我们重新开始。”
这句话落下那一秒,我连愤怒都没有了。
只剩恶心。
“苏晚晴,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是怎么烂到今天的?”
我转身,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今晚十二点前签字。”
“不签,明天立案。”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彻底乱成一团。
取义,是恶意剪辑。
可评论区里,全是他自己发过的朋友圈原图和时间线对照。
苏晚晴的公司也被波及。
项目方连夜打电话问询,董事会要求她暂避管理层舆论期。
她一整天都在公关部和法务部之间来回跑,脸色难看得像一夜老了十岁。
傍晚,她终于找到我,声音发哑:
“你到底要我怎样?”
“你要赔偿我给,你要道歉我道。”
“别离婚,行不行?”
我停下脚步。
“你现在求的,不是我。”
“是你的名声,你的公司,你的面子。”
苏晚晴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是。”
“知远,我是真的怕失去你。”
我看着她,想起大学时她替我挡车那天。
那时的苏晚晴,真诚滚烫奋不顾身。
我曾经,真的把命都想押给她。
可人会变。
爱也会烂。
“你已经失去了。”
我绕开她,径直离开。
晚上十点,律师发来消息:
苏晚晴签了。
不是爽快签的。
是宋津年在酒店偷拍视频再度外泄后,苏晚晴母亲亲自打电话,逼她止损。
“你再拖一天,苏家就多一天笑话。”
我看着电子版签字页,手心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只是空。
凌晨,苏晚晴发来很长一段语音。
我没点开。
她又打字:
“知远,我承认我错了。”
“我以为你不会离开,所以我才敢一遍遍试探底线。”
“我真的后悔了。”
“你知道吗,我今天路过那家蛋糕店,才突然想起你芒果过敏。”
“我站在门口,像个傻子一样发抖。”
“我以前到底怎么会连这种事都忘了。”
“我还留着给宝宝买的金锁。”
“我不敢看,也不敢扔。”
最后一句是: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盯着屏幕很久。
删掉输入框里反复打出的字。
只回了一句:
“苏晚晴,太晚了。”
然后拉黑。
离婚当天,天气很好。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大家都在拍照。
只有我们,像两场风暴后的废墟。
工作人员把证件递出来,公事公办:
“手续已办结。”
苏晚晴捏着离婚证,手指发白。
她忽然开口:
“知远,你还会再爱别人吗?”
我没有回头。
“会。”
“但不会再爱一个,把我当退路的人。”
苏晚晴站在原地很久,像被抽空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