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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许知意尖叫一声,猛地松开手。
刀子拔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上面沾满了温热的血。
傅云深捂着腹部,死死瞪着眼睛,跌倒在血泊中。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剧痛席卷全身,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许知意彻底吓傻了,双手沾满鲜血,连连后退。
“我不是故意的云深哥,我没想杀你我不是故意的!”
她转头就跑,跌跌撞撞地冲出大门,连门都没顾得上关。
傅云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视线逐渐模糊。
很痛。
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可是再痛,也比不上胃病发作那天,他冷漠地把消炎药拿走时,宋时微眼里寂灭的光。
他颤抖着沾满鲜血的手,摸出手机。
视线已经被冷汗模糊,他下意识地凭着肌肉记忆,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宣判着他的死刑。
他苦笑了一声。
是啊,她不要他了。
最后,是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自己拨打了。
警察在当晚逮捕了准备连夜潜逃的许知意。
涉嫌故意伤害罪,加上之前的商业窃密,数罪并罚,她这辈子彻底进去了。
傅云深在躺了整整三天。
抢救过程中,他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全是他刚来江城时,穷困潦倒。
宋时微把仅有的肉段夹进他的碗里,笑着说以后会好的。
梦的最后,宋时微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他活下来了,但因为伤及内脏脾脏受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不能吃辣,不能熬夜,甚至不能干重活。
出院那天,只有他年迈的父母来接他。
老两口看着形容枯槁、老了十岁的儿子,直抹眼泪。
“那个杀千刀的许知意,她父母还来下跪求我们出谅解书,我呸!这辈子别想出来!”
母亲哭着问:“云深啊,时微呢?这么大的事,她怎么都没来看看你?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傅云深低着头,眼泪砸在苍白的手背上。
“妈,别提了。”
“我把她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为了一个满腹算计的假妹妹。
他把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亲手推远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在江城的雨季里,拿着伞等他下班。
再也没有人,会在他喝醉酒后,给他煮一杯解酒茶了。
他亲手毁了自己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