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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死了两辈子,才终于看清——在这个家里,我从来就不是人。
父亲死的第三天,朝廷的赈济粮到了。
比前世早了五天。
马蹄声、车轮声、吆喝声,从天不亮就开始响。
县令亲自带队,几十辆大车停在沈家门口,上面堆满了粮袋。
“沈家可在?朝廷赈济粮到了!”
“你们沈家开仓放粮、赈济灾民的义举,朝廷已经知晓!”
“特命本县优先给你们发放双份口粮,以彰善德!”
沈芷被人搀着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头发散着,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肿,瘦得下颌骨都凸出来了。
活脱脱一个为义举耗尽家财、为父亲之死悲痛欲绝的孝女形象。
她“扑通”一声跪下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人……民女有罪……民女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县令赶紧上前扶她:
“沈姑娘快起来!”
“你开仓放粮是义举,你父亲的事本县已经听说了,是灾民暴乱所致,与你何干?”
沈芷不起来,反而哭得更凶了:
“不……如果不是我执意放粮,家里不会断粮,父亲就不会出去跟那些人理论……”
“他也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
祖母拄着拐杖走过来,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