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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我先说清楚。"她说。
"你说。"
"孩子我自己生,你帮我照顾就行。以后……我不会跟你生孩子。"
我握着笔,顿了两秒。
"行。"
"还有,"她看着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我事业正在上升期,没时间管家里的事。你如果愿意,可以辞职。"
我那时候年薪十八万,在项目组里算骨干。
我说:"行。"
她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自始至终,没说过一个"谢"字。
我不怪她。
她不觉得需要谢我。
在她看来,这是我欠许文彬的。
也许她是对的。
许辰辰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等了六个小时。
护士抱出来一个红皮猴子,皱巴巴的,丑得惊天动地。
"恭喜爸爸。"护士说。
我接过来,手都在抖。
那小东西闭着眼睛,哇哇大哭。
我看着他,心想:许文彬,你看见了吗,你儿子可真丑。
但活着,就是好的。
从那天起,我正式成了一个全职奶爸。
二十八岁,辞掉工作,开始学冲奶粉、换尿布、哄孩子。
小区里的大妈们看我的眼神,像看珍稀动物。
"哟,这年轻小伙子怎么天天带孩子?"
"吃软饭的吧。"
"他老婆是当领导的,赚得多,他就在家混呗。"
我听见了。
我没解释。
解释不清,也没必要。
一个大男人,不上班,在家看孩子。
在这个社会,就是原罪。